第11章 我想

苏月为贺志野准备的是一个精美的电子仪器。

“这个是我们实验室里经常会用到的设备的迷你版，你觉得这个东西他会喜欢吗？”

梁墨笑了笑说：“这还真是你才会准备的礼物，很特别，也很实用，你是想让他每次用的时候都会想起你吧？”

苏月被说中了心思，笑了笑没说话。

梁墨顿了顿说：“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苏月并没有把握，她没有太多送礼物给男生的经验。

“你以前送我东西不都挺好的吗？”梁墨说。

“那不一样。”苏月脱口道。

梁墨没问哪里不一样。他很清楚苏月的意思，自从他们上次在游戏里面说那番话之后，就一直没有再说过话。他想了想说：“我帮你把这个盒子包装起来吧，我正好有盒子和缎带，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苏月不疑有他，笑着说：“那就多谢你啦。”

梁墨说：“东西在宿舍里，等我一下。”说完他捧着礼物回到了宿舍。

过了一会儿工夫，梁墨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从宿舍里出来。苏月很惊喜：“包得真好看！”

“你小心点拿，别弄散了。”梁墨说。

“谢谢你梁墨！”苏月小心翼翼地捧过盒子，“对了，你给暖暖准备礼物了吗？”

“我为什么要给她准备礼物？”梁墨反问。

苏月笑着说：“女孩子都喜欢礼物的哦，尤其是这种重要的节日，有礼物才有仪式感。”

梁墨没有接话，只是说：“你管好你自己的事，少管其他人。”

“暖暖真是个非常好的女孩。”苏月说完后捧着礼盒离开。

梁墨看着她手里的礼盒，嘴角扬起了一抹笑。

12月25日，圣诞节当天，天气也凑起了热闹，早起还有一丝阳光，很快就变了天，到了下午天空飘起了雪花。雪越下越大，扯棉搓絮般，很快将地面复上一层厚厚的白雪。

学生们都异常高兴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给节日增添了许多气氛，因为是周五，很多人都计划着晚上的圣诞节该怎么庆祝。

苏月等了一整天，终于等到了没有人的时候，她将那个包好的礼盒递给了贺志野：“圣诞快乐！”

贺志野很惊讶，接过了盒子，也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给苏月：“我不大会选女生的礼物，这个希望你喜欢。”

苏月含羞一笑，道了声谢：“我没想到你会给我准备礼物。”

贺志野有点害羞：“我也没想到。不过那天突然想到要过节了，就想着给你准备一份礼物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，遇见你之前，今天就是普通的12月25日星期五，但是遇见你后，今天就成了圣诞节……”

苏月的脸更红了，她含羞低着头，过了一会儿说：“你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
“好，你也拆。”贺志野忙不迭地答应。

贺志野送给苏月的是一条项链，样式简单，字母S和Y的吊坠。苏月很喜欢，当即戴在了脖子上。

她很期待贺志野看到礼物的反应，梁墨将那个盒子包装得很复杂，贺志野费了半天力气才拆开，他看着里面的东西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
苏月也看见了里面的东西，顿时色变。

那里面根本不是她买的那个仪器，而是一个粉红色的毛绒兔子。梁墨居然偷偷换了她的礼物！苏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：“这……”

贺志野拿出了毛绒兔子抱在怀里，激动地问苏月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特别喜欢这个？”

苏月愣住了，就听见贺志野说：“我一直都很喜欢粉红色，也喜欢兔子，但是你也知道，男孩子不好意思买这些东西，也没人会送我这些……谢谢你！”

苏月愣了半晌，也不知道贺志野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安慰她的，但是她确定一点，贺志野的心和她是一样的。

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，贺志野握住了她的手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却像说了千言万语。

“加油！”江暖暖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打气。她已经决定了，要在今天对贺志野告白。

她近来越发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，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。很久没见过贺志野了，好像也没那么想他，李雅然她们一直都在问她和梁墨的关系和进展。

江暖暖有点恐慌：“不，我一直喜欢的都是贺志野，我的心意没有改变！我不是那么水性杨花的人！”

圣诞节的大雪简直是天赐好礼，今夜用来告白简直再适合不过。她穿上白色的短款羽绒服，戴着白色的毛绒围脖，头上戴着一顶白毛绒帽子，打扮得像个白色的兔子，兴冲冲地去贺志野的宿舍楼下。

以她对贺志野的了解，他每年的12月25日都会和平时一样读书，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安排。

她没有打电话给贺志野，想给他个意外的惊喜。她拎着准备好的蛋糕站在贺志野宿舍楼下，找了个同学让对方帮忙叫贺志野下楼。

男同学很快下楼告诉江暖暖：“他不在。”

江暖暖很意外，贺志野怎么会不在呢？她打贺志野的电话也没有人接。想来想去，她决定还在楼下等他一会儿，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。

这一会儿足足站了一个小时，雪花飘飞，江暖暖独自站在屋檐下，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她，小声议论：

“是来找贺志野的吧？”

“这女孩是不是那个和贺志野告白被拒的那个？”

江暖暖装作没有听见，只是越来越觉得冷。就在她考虑到底要不要再给贺志野打个电话时，突然有人从后面给她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。

她一愣，只见梁墨不知几时来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蛋糕，拉着她离开宿舍楼。

“你……你要干吗？”江暖暖吃惊地问。

“打游戏去。”梁墨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往网吧走去。

地上的雪很厚，江暖暖为了显得高点今天特意穿了高跟的皮靴，路上一走一滑。梁墨半个身体挡在她前面，防止她摔跤。

一路上，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站在那里，她也没有提。

进了网吧后，两人各自占领了一台电脑。

梁墨对江暖暖说：“带我去打战场吧。”

江暖暖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点头：“好。”

江暖暖凭借灵巧敏捷的操作，带着梁墨在战场里面厮杀。两人坐在相邻的位置，她时不时在旁给梁墨做战略指导，告诉他该使用什么技能组合。

两人合作得极好，连续杀敌，砍翻敌人无数。江暖暖一扫之前阴郁的心情，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，幸亏是圣诞节的晚上，网吧里的人很少，倒也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
“又赢了！”江暖暖高兴地抱住了身旁的梁墨。

梁墨一愣，许久后他慢慢地张开双臂将江暖暖抱住。

这时，江暖暖已经松开了手，转身将蛋糕打开：“我们庆祝一下！”

梁墨看着蛋糕笑了：“好！”

他看着江暖暖，突然觉得心跳加速。他急忙收回了目光低头吃蛋糕，他不知道蛋糕是什么味道，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有点古怪。

“梁墨，我决定了，我要和你一样当个主播。”江暖暖的鼻子上面沾了奶油。

梁墨很自然地拿出纸巾替她擦去奶油，对她说：“可以，不过我建议你先从视频开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江暖暖不解地问。

“录视频可以反复多录几次，但是直播是没有重来的。你没有任何直播经验，最好是从视频开始录先吸引观众，也可以试试看哪种风格最受欢迎，后面奠定了基础后再开直播。”梁墨说。

“这样啊。”江暖暖恍然大悟。

“你开始几期的视频我可以帮你参考。”梁墨说。

“那会不会很麻烦你？”江暖暖意外地问。

“反正你也没少麻烦我。”梁墨淡淡地说，“多一次少一次无所谓了。”

江暖暖笑得像阳光一样：“有你这样的兄弟真好！”

“兄弟？”梁墨看了一眼江暖暖。

“嗯，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？我决定了，以后和你做兄弟！”江暖暖说道。

梁墨笑了笑：“我要考虑考虑。”

下半夜的时候，江暖暖困得不行，蜷缩在椅子上面睡着了。她浑身雪白，像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团在椅子里面。梁墨看着她的模样，嘴角不禁微微上扬，他第一次发现看一个人睡觉很有意思，居然可以看很久。
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，江暖暖睡醒了，这才看见梁墨也趴在一旁睡着了，屏幕里面的阳光万里和此间无墨站在大雪皑皑的山顶上。

她不记得睡着之前到过这里，应该是梁墨做的。梁墨恰在此时也醒了过来，江暖暖指着屏幕问他：“这是你弄的？”

梁墨点头，江暖暖疑惑地问：“为什么要到这里来？”

“我录了点素材。”梁墨说，“你不是要拍视频吗？”

江暖暖欢呼一声，抱住梁墨说：“你真是太好了兄弟！”

“慢着，谁是你兄弟？”梁墨推开她，“我说过我要考虑考虑。”

“做我兄弟很好的，”江暖暖不肯放弃，“真的，好处多多！我特别仗义！”

梁墨忍着笑，故意用冷淡的语气说：“这由我来决定。”

江暖暖扯着他的衣袖不肯放，喋喋不休地花式自我夸奖。

梁墨的笑容快忍不住了，对江暖暖说：“我要看你后面的表现再决定。”

江暖暖闷闷不乐地答应了，梁墨看她这样忍不住偷笑，干咳了一声掩饰笑容：“对了，你尽快把视频录制好发给我。”

“好。”江暖暖顿时高兴起来。

清早的第一抹阳光透过白雪皑皑的树枝落在她的脸上，她的笑容宛如阳光般灿烂。

梁墨觉得她的名字完全没有取错，她真的像阳光温暖，透明清澈。

整整忙碌了三天，第一个游戏视频录了五遍才录好，江暖暖还是不满意。她发现录游戏视频不是那么简单的事，剪辑出来的效果也是不尽如人意。画面太小，许多地方又很快，根本看不清楚，勉强加上各种蓝字、红字说明，视频显得非常土气。

她安慰自己，这是技术流的视频，玩家看得明白就行。然而梁墨看完了她做的视频后一言不发，她有些惴惴不安：“不行？”

“内容还可以，不过剪辑和特效都太大众化了，感觉没有特色。”梁墨一针见血。

江暖暖不服气：“游戏视频基本都是这样的啊。”

梁墨看了她一眼：“所以你得做出不一样的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江暖暖有点发蒙。

“风格。”梁墨说，“你得有不同于其他人的风格，你自己想。”

江暖暖想了很久：“不然我做成大片风格？”

梁墨想了想说：“可以一试。”

江暖暖可怜巴巴地对梁墨说：“可我不会……”

梁墨白了她一眼：“记得交学费。”

江暖暖立即从身后拿出咖啡和炸鸡翅：“请老师收下束修！”

梁墨轻笑一声，开始在电脑上面制作视频，一边做一边教，江暖暖聚精会神地听。两个脑袋凑得很近，梁墨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，心又是一阵狂跳。

他摸着自己的心脏有点疑惑，难道自己真的如罗巧所言身体变差，得心脏病了？

两天后，第一期视频发到了网上。江暖暖很紧张，时不时地刷新点击查看数据。开始没有人看，渐渐地，流量多了起来，下面评论的人也多了许多。

她很惊喜意外，一下子就觉得人生有了全新的方向，此前总觉得自己做不了的事，现在看起来也没自己想象得那么难。

她得意扬扬地打电话向梁墨炫耀自己的点击量，梁墨也很高兴，鼓励她道：“对于新人来说，这个成绩非常好，加油！”

江暖暖很高兴：“都是你的功劳，这是我们一起做的视频，我一定要请你吃饭！”

梁墨好笑：“你的生活费够吗？”

江暖暖拍着胸脯说：“放心，请你吃顿大餐没问题！”

“那我们就学校门口见吧。”梁墨说。

“好！”江暖暖兴冲冲地答应了，套上外套就出了宿舍。

天阴沉沉的，江暖暖的心情却很好，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往校外走，意外地碰见了贺志野。

“嗨，兄弟！”江暖暖很高兴地跑向了贺志野，习惯性地跳起来勾他的头。他却避开了，江暖暖勾了个空，有点讪讪的。

“暖暖，你干吗呢？”贺志野满脸笑容地问。

江暖暖的心情顿时又变好了：“我出去吃饭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
贺志野笑着说：“今天不行，我有事。”

江暖暖有点失落，拿出手机给他看：“对了，我做了一期视频，在网上的点击和播放量很高哦！你看怎么样？”

贺志野拿过手机看了一会儿，将手机还给了江暖暖：“做得真不错，真不愧是我兄弟！”

“我打算以后做游戏主播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江暖暖很期待地看着贺志野。

“挺好的。”贺志野依然满面笑容。

江暖暖望着贺志野问道：“你真的觉得挺好的？”

贺志野点头：“你有了喜欢做的事，想要去做的事，这是一件好事，我为你感到高兴。”

“那你呢？你的理想是什么？”江暖暖问道。

“我啊？我还是想从事科研方面。”贺志野说，“我想为中国的科研事业奋斗，这句话听上去好像很官面，但这是我的理想……”

江暖暖的心陡然一沉。她和他的人生果然是背道而驰的两条轨道，他走的路，她陪伴不了，她不是他的不可或缺。

贺志野后面的话她都没有听见，只是惆怅地想着现在就算转系恐怕也来不及了，而且自己也对化学并不感兴趣。

她忘了是怎么同贺志野分别的，等梁墨的电话打过来时，她才醒过神来。

“你怎么还没到？”梁墨问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临时有点事，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。”江暖暖的情绪一落千丈。

“你怎么了？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梁墨急忙问道。

“我没事。”江暖暖没精打采地说，“不好意思，下次再请你吃饭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又发了一会儿愣，才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
不远处，梁墨迅速地折返校园内，到处寻找江暖暖的踪迹。找到她宿舍楼下时，终于看见她低落的背影，本想上前叫她，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，只是看着她进了宿舍才离开。

一连几天，江暖暖都打不起精神，她也说不好到底是为什么。她从小就知道和贺志野之间的差距，她知道迟早他们的道路一定会分开，就算她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，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过。

“江暖暖，你怎么了？和梁墨吵架了吗？”李雅然担心地问。

江暖暖摇摇头：“我干吗和他吵架？”

“没吵架就好，你到底是怎么了？”李雅然问道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江暖暖幽幽地叹了口气，盯着游戏画面，觉得索然无味，原本想录几个视频也没录，在游戏里面发了一会儿呆就下线了。

门外传来敲门声，李雅然打开门一看：“苏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苏月手里拎着一袋水果：“麻烦你把这些转交给江暖暖吧。”

江暖暖很诧异：“苏月？”

苏月这才看见江暖暖，将水果递给她：“太好了，你在宿舍里。”

“怎么又给我买吃的？”江暖暖不肯收，“我每次都收你的东西，实在太不好意思了。”

“不用不好意思，这次不是我买的，我只是个快递员。”苏月笑着说。

“那是谁给我买的？贺志野吗？”江暖暖脱口问道。

苏月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是梁墨。”

“梁墨？他为什么要给我买吃的？”江暖暖更吃惊。

“你自己问他吧。”苏月笑了笑，将另外一只手里的袋子拿给江暖暖看，“这是他付的快递费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江暖暖打开袋子一看，里面的水果品种不少，还有昂贵的车厘子。

李雅然啧啧不已：“乖乖，这个车厘子要几十块一斤，梁墨对你可真好啊。”

江暖暖有些不安，忙打电话给梁墨，电话一秒后就接通了。

“梁墨，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贵的水果啊？”江暖暖说。

梁墨沉默了片刻说：“你难道不应该说谢谢吗？为什么这个语气听上去像是质问？”

“无功不受禄，你给我买这些，我受之有愧。”江暖暖说。

“你不用有负担，上次的合同已经签好了，马上就要正式生产了，算你一功。”梁墨说。
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江暖暖顿时喜出望外，“恭喜你啊，梁老板！不对，梁总！你要请我吃大餐！”

梁墨冷哼一声：“好像某人上次说请我吃饭还没兑现吧？”

“啊，上次那件事啊……”江暖暖很心虚，“我……我是临时有事，那个，我现在就请你吃饭！保证不改天！”

梁墨冷哼一声：“我也是很忙的，等我有空再说吧。”

“是是是，梁总，你先忙！等你老人家有空赏光的时候，请务必通知小人，小人随时恭候大驾。”江暖暖学着电视剧里面的口吻说话。

梁墨不禁嘴角上扬，他忍住了笑，对着电话学着电视剧里皇帝的声音说：“小江子，平身吧。”

江暖暖耳朵一炸：“哇，太像了！再说两句吧，我刚还以为我和皇帝连线了呢！”

梁墨却说：“不了，我有事。你记得今天晚上六点要做直播。”

江暖暖一愣，她把这事给忘了，前几天她心不在焉地觉得视频难做，干脆直接开直播，就随便发了个公告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直播的？”

“看到了。”梁墨语气平静。

江暖暖愕然，她就没几个粉丝，他怎么会看到？

江暖暖从来没做过直播，也没怎么看过别人直播，对着手机足足五分钟都不知道要干啥，只得将手机对着电脑，然后一言不发地玩游戏。

一连直播了几天，直播间里面的人寥寥无几，很多人来看了两眼就离开了，更多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孤独地玩游戏，直播的成绩远远低于她的想象。

原以为直播很容易，想不到事情比自己想象得难多了，她有点沮丧，本想问问梁墨，可又觉得自己老是麻烦他，实在不好意思。更何况梁墨刚签了合同，想必也是非常忙碌的。

她绞尽脑汁，开始学着其他人做宣传，改善自己的直播内容。直播的时候也慢慢学着耍宝说说冷笑话，但依然很少有观众来。

她有点沮丧，在直播间里自嘲道：“可能我真不适合做直播吧，我也不知道我适合做什么。原本我觉得我游戏玩得还不错，可能适合做个游戏主播，可是现在看来，好像也没什么人会关注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突然有人送了鲜花，还给她打了一行评论：“加油！我很喜欢你的直播！”

江暖暖定睛一看，直播间里只有一个人，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句话，却像一道光照进了江暖暖的心里，让原本已经颓靡怀疑自我和人生的江暖暖又有了再战的勇气：“谢谢！我会加油的！”

江暖暖一直记着那句简单又温暖的话，她更加努力地做直播和宣传，原本不好意思做宣传的对象，也告诉了他们自己正在直播的事。她相信，她总有一天也会像梁墨一样成为著名的主播。

两天后中午英语课下课后，江暖暖特意绕到了化学系，满心期待等着贺志野出来。今天下午没有课，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约贺志野。

“贺志野！”江暖暖兴冲冲地向贺志野打招呼，“你看我的直播了吗？”

“你的直播？”贺志野愣了一下，旋即想了起来，“我看了，挺好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你也觉得挺好的？”江暖暖很开心。

“嗯，挺好的，你做得不错。”贺志野笑着说，“继续加油。”

江暖暖笑得很开心：“说不定我以后可以做很有名的大主播哦！”

“兄弟，苟富贵勿相忘啊。”贺志野笑着说。

“等我变得很有钱，支援你做科研怎么样？”江暖暖笑着问道。

贺志野愣了愣哈哈一笑：“兄弟，你可真是好人！我代表科研人员感谢你！”

江暖暖也笑得很开心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，你现在一定要大力支持我的直播事业！”

贺志野连连点头：“那当然，自家兄弟嘛，我怎么会不支持？”

“你觉得我的直播有哪些问题？给我提点建议，我也好改正。”江暖暖一本正经地问。

贺志野挠挠头，想了半天说：“我也很少看直播，说不出来，反正你是自家兄弟嘛，肯定做得很好！”

江暖暖觉得有点失望，又问道：“有人让我少说话多放点背景音乐，你觉得呢？”

贺志野点点头：“好像不错的样子。”

江暖暖看着贺志野，心里更加失望：“你其实没有看过我的直播吧？我基本很少说话，一直都是放音乐为主的。”

贺志野愣了一下：“抱歉啊，暖暖，我不想让你失望，但是我确实没什么时间看你直播。而且……怎么说呢？这个不是我的兴趣范围。”

江暖暖的心迅速落到了谷底：“那你也不必骗我，直接告诉我你不想看我直播就行了。”

贺志野望着她说：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欺骗，但是……”

“算了，我知道你的理想和我的理想天差地远，我原本想成为你人生里不可取代的那一个，看来是不可能了。”江暖暖露出忧伤的笑容，“贺志野，从小到大我都追着你的脚步，现在我真的追不上你的脚步了，从今往后我要走我自己的路了。”

贺志野吃惊地看着江暖暖：“兄弟，你怎么了？”

江暖暖摇摇头，冲着贺志野笑道：“没事，我们各自加油吧！”

江暖暖说完后，大步流星地离开，她怕走得慢，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。

江暖暖低着头像只无头苍蝇在操场上一圈圈地走，从中午一直走到了下午。来来往往的人都觉得她很奇怪，她也无所谓，只是一圈圈地在操场上转。

天阴沉沉的，寒冷的北风一吹，人人都缩在教室里，只有她一个人在寒冷的操场上打转，风吹得她的脸生疼。

“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转圈，应该在你背后拴个磨，再放点黄豆，现在都可以喝上豆浆了，还可以直播磨豆浆。”梁墨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。

江暖暖抬头一看，只见他站在操场边的阴影处，看不清楚他的脸，只能听到他冷嘲热讽的声音。

江暖暖小声嘀咕道：“我就知道，正义可能迟到，但是梁墨的毒舌永远不会迟到。”

“友情提示，我的耳朵听力很不错。”梁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。

江暖暖识趣地闭嘴，继续往前走。梁墨跟着走了过来，拉住她：“你还要磨豆浆吗？”

江暖暖闷声道：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梁墨问道：“又是因为贺志野？”

江暖暖生生忍住了问他为什么知道，硬生生改口说：“和他没关系。”

“你上次为了他在这里跑了三十圈，这次又是因为什么？”梁墨目光如炬。

“你为什么觉得一定是因为他？”江暖暖恼羞成怒。

“除了他，还有别人能让你变成这样？”梁墨冷笑一声。

江暖暖一时间无法辩驳：“那也不关你事。”

“你还真是肤浅，因为一个人的外表痴迷成这样，贺志野不过一直利用你而已……”梁墨的话像尖刀一样扎进江暖暖的心里。

“不准你乱评价他！”江暖暖用力抽回胳膊，瞪着梁墨，“你不了解我，不了解他，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！”

“好，我是不了解，也不懂，但我知道感情是双方的，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你，不管他当你是喜欢的人，还是兄弟，都绝对不会伤害你。”梁墨的话比寒风还冷。

“他没有伤害我，是我的问题！”江暖暖双目圆瞪像只保护自己孩子的小兽。

梁墨望着江暖暖，许久没有说话，转身离开。

江暖暖站在风里看着梁墨远去的背影，心里有些后悔。梁墨真的对她很好，可是她不能容忍任何人中伤贺志野，她习惯了保护他。

风越吹越大，浓云翻滚，很快就下起雨来。

江暖暖抬头看天，她没有带伞。雨下得又急又大，操场上空空荡荡，她无处躲避。

就在她考虑该往哪个方向奔跑雨会小点时，一柄雨伞挡在了她的头上，遮住了雨。

她惊讶地回头一看，却见梁墨站在离她约一尺的距离举着一把雨伞。

“梁墨……”

江暖暖想说道歉的话，梁墨却将雨伞往她手里一塞，转身便走。

江暖暖连忙追过去，刚要开口，梁墨却从包里拿出了另外一把雨伞撑开，用冰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：“别跟着我。”

那眼神冷得像冬日里最冷的北风，连太阳都被冻成了冰。江暖暖没有再追，只低声说了声：“谢谢。对不起。”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梁墨没有走，他站在雨里看着江暖暖像个霜打的茄子往前走。他本想转头就走，可是脚下像生了根，半天没有挪动脚步。他暗自骂了自己一句，悄悄跟在了江暖暖身后。

一直看到她进了宿舍楼，他才往自己宿舍走去。雨更大了，冬日的雨冷得刺骨，他还是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打开了直播软件，熟练地点进江暖暖的直播间。

几分钟后江暖暖出现在直播间，他急忙给她打赏留言：“等你的直播等了一天了！”

江暖暖万万没想到还会有人等着看她直播，连忙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刚回来，我还以为没有人看呢，现在就开始直播！”

梁墨的嘴角浮现了一抹浅笑。他看着她直播间里惨淡的人数考虑要不要给她直接打一拨推广，又怕以她的自尊心知道真相后受不了。

梁墨想来想去，还是决定慢慢渗透，不能做得太突兀，免得引起她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