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我把我的糖给你吧

江暖暖一肚子火，却没处发，一路碎碎念，发誓不再带梁墨做任务，也不帮他追苏月了。

说曹操曹操到，她居然碰到了苏月。已经是十二月了，苏月穿着长裙，外面裹着米色的呢子外套，长发披肩，含笑对她招呼：“暖暖！”

江暖暖不太想见苏月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见她之后都会觉得她超好，越来越讨厌不起来。江暖暖挤出笑容打了个招呼：“Hi（嗨）！”

苏月笑着看她：“好巧啊，我刚还在想你呢，你就出现了。”

“想我？”江暖暖很意外。

“对啊，我刚正在想游戏里面的事呢。”苏月两个眼睛弯弯的，像两弯月亮，“想起你在游戏里面的样子就想笑。啊，你别误会，我的意思不是你可笑，而是你很可爱，想起你们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，很开心。暖暖，你真是个很温暖的人。”

江暖暖有点飘飘然：“哪有，哪有。”

“你们都是一群可爱的人，游戏里面就是另外一个世界，我觉得很开心。”苏月笑着说，“谢谢你们。”

“都是小事一桩啦。”江暖暖一激动又大包大揽起来，“游戏里面的事就交给我，谁也不敢欺负你。”

苏月笑出了声：“你还真是和他说的一样。”

“谁？”江暖暖问完后就明白过来，“贺志野？”

苏月点头：“他说暖暖很热心，如果知道有朋友在游戏里面，肯定会倾尽所有帮忙。”

“你们聊过我？”江暖暖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对，经常聊你。说你们小时候的事，还有游戏里面的事，他觉得你是个非常好的朋友，非常仗义。他说上次在游戏里面，有人无缘无故地挑衅他，他没打过，你知道后，立即丢下正在做的任务跑去帮忙，一直把对方打到求饶为止。”苏月说。

江暖暖嘿嘿一笑：“那是，我不能容忍人家欺负我朋友。”

“所以上次副本你让牙刷退组也是因为你把梁墨当朋友？”苏月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那当然，你们都是我罩着的，怎么能让人家骂你们呢？”江暖暖说。

苏月笑了笑，话题一转：“这个游戏里的风景真的很美啊，而且一起冒险的感觉真的很特别。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里面的人物，心跳都会加速。”

苏月含着笑和江暖暖说起了在游戏里面发生的趣事，大多数都是与贺志野有关，她说起他们如何相识，贺志野装成陌生人和她组队带她做任务。

江暖暖从不知道贺志野会说出这样的话，她之前觉得贺志野很保护自己，听到苏月说之后，方才惊觉，梁墨说得对，他们之间只是合作打怪，谈不上保护，只是她一厢情愿解释为保护。

她看着苏月。苏月说起话时脸上带着笑，眼睛清澈发亮，比从前还要美。之前的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，此时的她多了几分娇羞，更加亲切，也更加可爱。

“暖暖，你生气了吗？”苏月小心地问。

江暖暖摇摇头：“没有，我觉得你说的那些事都很美好。”

“你觉得很美好吗？”苏月很惊异。

“嗯。”江暖暖点头，“这些美好的事都是玩这个游戏最重要的原因之一，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。”

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宿舍楼下，苏月拉着她的手说：“暖暖，谢谢你。”

“别客气了，那都是小事。我在现实里面做不了什么，只能在游戏里面当英雄了。”江暖暖说。

“你在游戏和现实里都是英雄，我刚说过了，你是一个暖暖的太阳，具有温暖人心的力量。”苏月笑着说，“连梁墨那么冷的人都被你改变了。”

“我？”江暖暖很惊讶。

“对啊，他现在变了很多，以前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，连话都很少和人说，人家都说他是冰山。”苏月说。

江暖暖嘀咕：“我怎么没觉得？他不是那样。”

苏月笑着说：“你是不知道他以前的样子，比现在更冷淡，走在路上都不多看人一眼的，脸上也从来没有笑容。”

江暖暖撇撇嘴：“谁让他叫墨，墨是没什么表情。”

苏月捂着嘴笑出了声：“我下次告诉他。”

“别，别，别！到时候他不知道又要找我麻烦，他这个人可小气了！”江暖暖本想抱怨之前梁墨的事，想了想又不敢说，只是对着苏月傻笑。

苏月见她不说，便笑道：“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。他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，但是不小气，准确地说，是对一切都无所谓，很少生人气。”

江暖暖不便反驳，只能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。

学期即将结束，快要考试了。各门功课多了起来，写完作业后，已经很晚了。江暖暖想了想还是去游戏里面看了看，刚进游戏，公会里面的人就纷纷来找她：“会长，出事了！”

“啊？”江暖暖有点蒙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此间无墨被人刷屏了！”公会里面的人七嘴八舌地告诉江暖暖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梁墨突然去干扰别人做任务，被人刷屏骂了一晚上。

江暖暖吃了一惊，她一看梁墨在线，急忙密语他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梁墨回了两个字：“没事。”

“你为什么会突然干扰别人做任务？”江暖暖十分不解。

梁墨没有回话，公会里的人在频道里面发消息：“会长，对方一直在刷我们公会，这事怎么办？”

在游戏里面公会被刷是一件大事，会让整个游戏公会的人都受到其他公会的人质疑。

江暖暖有点着急。她急忙向梁墨申请组队，跑到了他所在的地方，只见他站在一块石头上，正要问他话，忽然发现对面站着几个人，正在满世界刷屏骂他。

她定睛一看，居然是牙刷，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是同一个公会的。梁墨并不搭理他们，等他们一开始做任务就上前干扰。

江暖暖明白了七八分，她跑到了牙刷面前说：“我是公会会长，请你们立即停止辱骂我们公会的人。”

牙刷冷笑道：“公会会长了不起？大公会就可以欺负人了？”

“如果我没说错，肯定是你们几个人先开口骂的人。”江暖暖说，“否则他不会这样做的。”

牙刷说：“我们几个说的是那个叫暖光的人，关你们公会什么事？”暖光的号为了不让梁墨识破，并没有加入公会，牙刷肯定是因为她让他退组骂她。

江暖暖没想到梁墨居然会因为她和别人闹起来，便对牙刷说：“那天晚上是你骂人在前，让你退组本来就没问题，你如果要想刷就继续刷，我们也会刷，而且我保证你这个任务永远都做不了。”

牙刷冷笑一声：“你威胁我？”

江暖暖说：“我们公会在本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名声如何其他人都知道，不是你随便刷刷就可以败坏的。而且我们公会也有一百多个人，你觉得你们公会和我们对刷，谁会赢？”

牙刷没说话，其他几个人也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牙刷说：“好，我们不刷了，不过你干扰我们做任务已经几个小时了，你们怎么说？”

“我帮你做了这个任务。”江暖暖说，“但是你们要向我朋友道歉。”

几个人商量了一阵后，答应了江暖暖：“行。”

牙刷向梁墨道歉，梁墨淡淡地说：“你向暖光道歉。”

牙刷很奇怪：“暖光又不在这里，我向谁道歉？”

“你道歉就行了，暖光会知道的。”梁墨说。

牙刷虽然不明白，还是道歉了：“暖光，对不起，我不该骂你的。”

江暖暖笑了。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，游戏里面有些人喜欢骂人，她也被骂过，可是从来没有人向她道歉过。

她密语梁墨：“暖光说谢谢你帮她主持公道。”

梁墨回复道：“告诉她，我不允许别人欺负我朋友。”

江暖暖带着牙刷、梁墨他们一起很快把精英任务做完了。她说：“好了，今天的事就这样吧，再见。”

“等一下，你是不是个妹子？”牙刷问道。

江暖暖打了个问号：“怎么了？”

牙刷很兴奋：“我刚听我们公会的人说，你们公会会长是个女的，你真是个妹子吗？”

梁墨打了几个字：“与你无关。”

牙刷悻悻地说：“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识，做个朋友嘛。”

“不需要。”梁墨又打了几个字。

牙刷瞪着梁墨：“你和她什么关系？管得着她交朋友吗？”

“管得着。”梁墨在小队里发出这三个字后，所有人都没说话了，默默地退了组。

江暖暖一头问号，梁墨什么意思？

“不必理这种人。”等他们都退组后，梁墨对江暖暖说，“都是些不怀好意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暖暖说，“我都不理他们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梁墨说，“他们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你了。”

江暖暖一愣，莫非他刚才是故意表现得和她关系暧昧，好叫那些人不要再来烦她？

“梁墨，谢谢你。”江暖暖发消息给他。

“不必客气。”梁墨的语气依然很平淡，“很晚了，早点休息吧。”

“好。”江暖暖发了个笑脸给他，“明天见。”

“嗯。”梁墨看着江暖暖下线后才下线，他看了看时间，又打开了电脑文档。

进入十二月后，过节的气氛渐渐浓了，大家忙于课业之外，都在期待着过节，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该怎么庆祝节日。

梁墨却越来越忙了。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，他终于找到了一家化妆品生产工厂愿意帮他免费生产护肤品小样。梁墨很谨慎，他将自己的配方发给对方，反复核对成分和原料，为此他亲自跑了好几回工厂。

趁着周六有空的时候，他决定再去一次工厂。

“梁墨！”江暖暖远远地朝着梁墨打招呼，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江暖暖穿得像个大玩偶，身上都是毛茸茸的，笑得很甜。梁墨不觉间亦有些笑意：“我有事要去校外一趟。”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江暖暖像个好奇宝宝。他们近来越来越熟悉，关系越来越好，说话也越来越随意。

“去工厂。”梁墨答道，又看向她，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？”

“要去！”江暖暖连连点头，“什么工厂？我还没去过工厂呢！”

梁墨有点好笑：“你那么兴奋干什么？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。”

江暖暖却很期待：“这和游戏里面新地图一样，没去过啊。”

梁墨失笑：“行，我带你去开地图。”

现代化工厂里都是各种机器设备，江暖暖看得啧啧称奇，更对他们生产的各种产品好奇：“要是李雅然她们几个过来的话，肯定能把这工厂搬空！”

工厂的人都笑了起来：“我们厂里生产的东西最受年轻女孩子的欢迎。梁墨，你要的小样我们已经生产好了，包你满意。”

工厂的经理拿来了几个空白玻璃瓶，依次递给梁墨：“你看看吧，都是按照你要求来做的。”

梁墨挨个打开了玻璃瓶，将里面的膏体和液体涂抹到手上，又仔细观察里面的东西：“这些都是按照我要求的成分来的吗？”

“对。”经理点头，“你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。一般我们都不肯做这样的小样的，主要是看中你的影响力。这么年轻就已经有这样的成就了，将来肯定成就非凡啊。”

梁墨却没有理会经理的话，只是拿出了皮肤水分测试仪认真记录每一种护肤品的效果。经理在旁笑道：“你可真认真，到咱们这里订货的就没几个人像你这么认真。不过你放心，我们厂的产品质量都过硬，就业内来说，能达到我们产品质量标准的厂家可不多。”

梁墨没说话，只是细致比较完所有数据，又看了他们的实验数据后，对经理说：“这里面有一个成分不对，你们用的维生素E而没有使用维生素E醋酸酯。”

经理一愣：“这两样东西差不多，维生素E醋酸酯正好用完了，我们就用了维生素E替代了下。”

梁墨摇摇头：“虽然差不多，但实际效果还是有很大的差别。”

“这个我知道，只不过是个小样嘛，只是为了看下效果，等实际大宗货的时候，会使用维生素E醋酸酯和烟酰胺。”经理解释道。

“经理，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完全按照我的要求，用正确的成分制作小样。”梁墨的态度很坚决。

经理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：“梁墨，就你这个小样的配比我们已经来回制作了五次了吧？你每次都要找碴，这次你又要找碴？我看你是故意的吧。”

梁墨并未退让：“不管多少次，都要按照成分来制作。护肤品里面就算成分配比的数量不一样，效果也会截然不同，有的甚至会影响到使用的感受。你们作为业内名气最大的公司，相信应该比我还明白这个道理吧？”

经理冷哼一声：“不用你来教我们怎么做，我们公司一直都是做大单的，像你这样麻烦，订单量也很小的我们基本不做。你这样的客户，我们公司恐怕没办法满足你的需求。”

梁墨听完经理的话转身就走。

江暖暖看傻了眼，连忙跟着追了出去：“梁墨，梁墨，你去哪里？”

“回去。”梁墨嘴里蹦出了两个字。

“你不做了？”江暖暖很吃惊。

“换一家。”梁墨语气平静，却能感到他的怒意。

江暖暖拦住了他：“等一下，你先别生气，如果你能找到更好的厂家，你早就选了其他家。”

梁墨没说话，江暖暖又说：“你都已经努力这么久了，总不希望就此放弃吧？”

“他们这种态度，想来将来也做不出什么好东西。”梁墨冷冷地说。

“我看过他们的资料，他们是很多大品牌护肤品的代工厂家，品质也是非常优秀的，而且工厂的环境也非常整洁，我想他们能成为业内最厉害的代工厂，有那么多品牌选择他们，一定有他过硬的道理，我觉得你不应该放弃。”江暖暖说。

梁墨没说话，江暖暖又说：“刚才可能只是沟通的问题，兴许没你想得那么糟糕。我们去找他们再沟通一次试试？”

梁墨冷冷丢下一句话：“我从不求人。”说完继续往前走。

江暖暖说：“我们不是求他们，是不想让他们失去一个好的合作机会。”她说完，就返回了工厂。

梁墨向前走了一阵子停了下来。江暖暖的话说得不错，他千挑万选找了这个厂家，的确是最合适的。只是他们对他的态度令他很不爽。

对于江暖暖的返回经理似乎并不意外。

“怎么回来了？你们不是要换一家吗？”

“经理，我回来是为了告诉你，你现在失去的并不是一个小客户，而是未来的大品牌客户。而且我们也不是求你，我们是在平等基础上的合作关系。你也知道梁墨的带货能力有多强，他在网上的口碑也很好，目前只是没有推出自己的产品，但是只要他推出，凭他的能力，绝对不会比一家公司的营销能力差。”江暖暖不卑不亢地说。

她说话的时候，从别处来了几个人远远地听着她说话。

“你们当初选择和他合作，不也正是因为看中了他这点吗？何况这件事本身他并没有错，是你们在做小样的时候没有按照他提供的配方来做。如果是大品牌客户，你们也会这样吗？你们这样对待他，不过是因为你们本身并不重视他这个客户。”江暖暖继续说，“我想贵公司对待客户不应该是这样的吧？”

“这位小姐没有说错，”一直听她说话的人走了过来，“我们公司对客户不论大小都是认真对待。”

经理一看来人顿时脸色变了，慌慌张张地迎过去：“张总……”

“刚才的事我已经听清楚了。我想问下，是谁允许你们不按照客户提供的配方来制作样品的？是谁在败坏公司的名声？”

张总目光如炬，盯得经理汗颜，连忙说：“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
“你不用向我解释，向这位小姐解释，顾客就是上帝，何况现在是什么时代了？网络主播销售是未来的方向，你们居然不重视？”张总冷冷地说，“你现在的思维方式已经太落伍了，需要重新学习了。”

“是，是。”经理连连点头，“我……我这就去请梁墨回来。”

“梁墨？”张总很惊异，“你说的是那个做护肤品鉴定和教化妆的梁墨？”

江暖暖急忙点头：“对，你也知道他？”

张总点头：“我怎么会不知道他？他上次在一个视频里推荐了一款平价乳液，当天晚上那个产品全部卖空了，那个厂家本来都要倒闭了，一夜之间起死回生。这样一个厉害的大主播，你们居然糊弄他？我看你们是想让我们工厂早点倒闭吧？”

经理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：“这位小姐，梁墨他还在外面吗？”

江暖暖点头：“我去叫他回来。”

梁墨再次踏足工厂，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十分客气。

张总亲自迎接他：“年纪轻轻，大有可为。”

梁墨很客气：“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成功。”

“一定能成功！”经理急忙说，“我已经安排人采购了你要的所有原材料，全部按照你的要求重新打样，一直做到你满意为止。”

经理干笑了一声：“希望你的品牌早日红遍全网。”

商讨完后续合作之后，张总亲自送梁墨和江暖暖到大门口。

张总握住梁墨的手说：“希望以后我们不仅是代工关系的合作，还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方式。我们也打算做自己的品牌，到时候还请你也帮忙推一推产品。”

梁墨说：“这个可以后续再谈。”

张总笑着说：“后生可畏啊，像你们这样年轻的在校大学生就有这番作为真是令人敬佩。”他指着江暖暖问梁墨，“这是你女朋友吧？刚才她在我公司说的话非常好，将来肯定也很了不起，情侣创业真是一段佳话啊。”

江暖暖连连摆手，还没来得及否认，就听梁墨说：“谢谢张总，以后希望您多多支持我们。”

“好！”两边握手，相谈甚欢。

“喂，你刚才怎么不否认？”回去的路上，江暖暖问梁墨。

“否认什么？”梁墨看了江暖暖一眼。

“就是张总误会我是你女朋友啊。”江暖暖的脸上微微泛红。

“哦？我没注意。”梁墨淡淡地说。

江暖暖偷偷看着梁墨的脸，窥探不到半分情绪，好像丝毫没有听到张总说的那句话。

“你吃水煮鱼吗？”梁墨突然问道。

江暖暖一愣：“怎么好好问起这个？”

“我知道有家水煮鱼店的味道不错。”梁墨说，“我们去吃吧。”

江暖暖看着梁墨迟疑地问：“你请客？”

“不想吃就算了。”梁墨大步往前。

“吃！吃！”江暖暖连忙追了过去，“我还要吃小龙虾！”

“都什么季节了还吃小龙虾？”梁墨嫌弃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啊，圣诞节快到了。”江暖暖想起什么似的喊了起来，“完了，完了！”

“圣诞节怎么了？”梁墨看她紧张的样子嘲笑她，“是不是忘记给某人买礼物了？”

“对啊！”江暖暖连连点头。

梁墨眯起了眼睛：“你要给他买什么礼物？”

江暖暖叹了口气说：“还没想好。你说送他什么好呢？”

梁墨冷哼一声说：“我又不是他，我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。”说着他一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，江暖暖赶紧跟他上了车。

梁墨对司机报出校名，江暖暖一愣：“不是去吃水煮鱼吗？难道那家店在学校附近？”

梁墨冷冷说：“我刚想起来了，我还有事要先回去。”

“那水煮鱼呢？”江暖暖可怜巴巴地问。

“取消了。”梁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“啊？”江暖暖不敢相信，“你刚还说请客，这么一会儿就反悔了？你也太小气了吧？”

梁墨面无表情：“你要不自己去吃？”

“算了，算了。”江暖暖气鼓鼓地说，“我去吃食堂！师傅，麻烦你快点，再晚点我们学校食堂就关门了！”

江暖暖一边碎碎念骂梁墨，一边草草扒了两口晚饭，气呼呼地回到了宿舍。

李雅然她们看她回来了，纷纷上前问道：“江暖暖，你今天和梁墨去的那个厂家怎么样？生产的东西真的特别好吗？”

江暖暖很诧异：“你们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梁墨说的啊。”李雅然指了指手机屏幕，只见梁墨正在直播间直播。

江暖暖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：“别让我看见他！”

“你们怎么了？”李雅然惊讶地问，“小两口吵架了？”

“谁说我们是小两口？”江暖暖气得跳起来，“我喜欢的人不是他！”

看她神情不对，柳思和张锦互相递了个眼神，默默退到了一旁。

江暖暖登录进游戏，打算在游戏里发泄下不快，可耳边总是听到梁墨的声音：“我今天和好友去的那家工厂是业内最好的工厂，我们打算请他们为我们代工。另外我们也将推出一系列复古彩妆，现在市场上大多数彩妆都是以现代和西方审美为主的产品，而我们推出的产品会是以我们中国古代的彩妆为主打，将复原古代胭脂水粉，做最适合中国人的彩妆……”

“你的好友是谁啊？”李雅然发了个评论，“叫什么名字？和你什么关系？”

梁墨本来无视这条消息，结果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一样的消息，八卦群众集体上线，甚至还有人说：“你只要说出来，我就先预订一套你的产品。”

立即引得众人纷纷效仿，无数人刷屏。梁墨似乎心情不错，对屏幕说：“你们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有兴趣吗？我要告诉你们，你们真的预订吗？”

底下一片刷屏，纷纷表示立即要下单，还有人趁机要梁墨微信，要打钱给他。

梁墨笑着说：“我还是不要出卖她了，今天本来就已经惹她生气了。”

“那你不哄哄她吗？”李雅然又问，“说不定人家这会儿还生气呢。”

梁墨笑着说：“已经哄过了。”

李雅然很惊诧，回头看偷听的江暖暖。江暖暖看到李雅然回头迅速扭过头戴上耳机，李雅然走到她面前问道：“到底怎么回事啊？他说哄过你了。”

“什么哄啊？我才不要人哄！”江暖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
李雅然疑惑地打量了一阵江暖暖，江暖暖两手一摊表示茫然。这时候游戏里的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，邮件是梁墨寄来的，江暖暖点开一看，只见邮件里是两组鱼汤和一封信：“请你吃水煮鱼。”

江暖暖气得想笑，居然请她在游戏里面吃鱼！这大概也只有梁墨才能想得出吧？

就在她准备回信骂他时，电话响了，电话里的人说：“你是江小姐吗？你点的外卖到了。”

“外卖？”江暖暖很疑惑，“我没点外卖啊。”

“地址是你这里啊。不好意思，我们现杀鱼做的水煮鱼，所以时间需要久一点，才刚刚送到。”对方误以为江暖暖嫌弃他们慢。

“水煮鱼？”江暖暖一愣，莫非是梁墨点的？

“是啊，一个小时前预订的。”外卖员也有点疑惑，“这个真的不是你的吗？”

“是我的！你等我下！”江暖暖急忙答应，一溜烟下楼取了外卖。

满满一大盆水煮鱼引得满宿舍的人都围了过来，江暖暖很大方：“大家一起吃吧！”

姑娘们纷纷丢下直播，围到桌旁大快朵颐，纷纷称赞鱼的味道好，问江暖暖是在谁家点的。

江暖暖打马虎眼掩饰过去，她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勤奋直播的梁墨，悄悄对手机说：“谢啦！”

梁墨这场直播的时间很长，忙到快十点才结束直播。罗巧将凉掉的盒饭推给他：“快吃吧，都凉透了。”

梁墨道了声谢，接过盒饭先灌了一大杯水，这才开始吃饭。

罗巧直摇头：“我说你这样长期下去怎么行？身体迟早要拖垮，还有你的嗓子，我感觉你的喉咙都要哑了。”

梁墨一边扒饭，一边打开了电脑进入了游戏。江暖暖不在线，但是有她的邮件：“谢谢你的水煮鱼，特别好吃，我们明天都要长胖了！”

梁墨的嘴角扬起了笑意，他正准备下线，忽然收到了苏月的消息：“梁墨，帮我个忙吧。”

梁墨问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贺志野，但是我不知道男生喜欢什么样的礼物，你帮我参考参考？”苏月道。

梁墨脸上的笑意凝结，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“那我明天带给你看。”苏月说。

“好。”梁墨同意了。